虽说身体状态确实不佳,但他毕竟也是个法力高强的巫师,隐姓埋名潜藏在非洲的年头里更是身经百战,咆哮之时的气势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

负责照顾他的年轻治疗师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声嘶力竭的怒吼就连隔音效果极佳的走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等阵仗很快就引来了正在巡视的观星者成员希波克拉特。

他笑盈盈地走进病房,把战战兢兢的年轻人换出屋去,拉了把椅子坐在巴蒂身边。

“你好,克劳奇,我是希波克拉特,你的主治医生,观星者编号53,受阿曼达和首席的委托全权负责你的复健治疗。”

他拿出一枚斑驳的徽章,放在了巴蒂的病床上,语调柔和。

感受到林恩的魔法,巴蒂躁动的心情才算稍稍平复下来,面色却依旧不善。

“阿曼达呢?这个丫头是不是怕我骂她才偷偷溜走的?”他冷淡地问,“还有林恩这个不讲义气的,他又去哪了?”

“这些问题我恐怕要一个个回答。”希波克拉特不急不恼,微笑着说,“阿曼达现在正在处理一些很重要的工作,具体的内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至于首席……他的情况就要复杂一些了。”

他的笑容缓缓消退,变得严肃起来。

巴蒂也觉察到了什么,追问道:“他的情况有什么复杂的?出什么事了?你是说三天前的那个魔法?”

“没什么,过量服用福灵剂,外加身体损耗过度而已——和维克多当年的光荣事迹比起来还算小儿科。”希波克拉特故作轻松地说,伸手按在巴蒂大腿上,“他先前一口气睡了大概两天吧,比你还是强点——我真纳闷你是怎么做到坚持这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