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就把这样一个定时炸弹放到了我们的家里?一口气十三年?!”弗农的脸因愤怒而涨成紫红色。

“请原谅我的直接,他可能并不是定时炸弹,而是你们家族的一枚护身符。”林恩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微笑,对端着咖啡走来的佩妮说,“多谢照顾。”

浅浅地尝上一口,他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知道,你不喜欢魔法,也憎恶它对你的家庭带来的影响,但你妻子的妹妹在临终时施展的魔法确实保护着这个家庭,使它免于遭受那些巫师罪犯的破坏。”

弗农皱着眉:“罪犯?对我们?”

“就像你厌恶巫师一样,巫师中也有一批以血统为荣的人憎恶着你们。我很遗憾,这种仇恨以及随之而来的罪行再过去许多年里从未断绝。”林恩一本正经地说。

他说的当然是实话,只是在表述上很有讲究,不自觉地引导了弗农的思路。

虽然他发自内心的厌恶这些完全超出自己理解的事物,但对可能威胁到家庭的危险罪犯的隐隐担忧压过了这种情感。

“……如果你没骗我的话,这确实是个值得重视的事。”他沉声说,“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做?我知道,这孩子有些特殊。”

“他们都说你很不好沟通,但在我看来你还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德思礼先生。”林恩笑着朝他点点头,“他很特殊,但我们,至少是我更希望让他做个普通孩子,就像你希望自己的儿子健康成长一样。”

“我能理解……你大概是个好老师,至少比我儿子那些老师强。”弗农的嘴唇微微颤了颤,像是在进行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接着把热腾腾的咖啡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