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是相信自己直觉的,因为就是这份堪比野兽的第六感连续几次救了他,包括被索妮娅·普林斯逼入绝境的那一回。

但他必须在所有狼人面前表现得强悍,比所有窥伺他这个位置的野心家都强悍,否则等待他的结果注定不会好。

想到那些心狠手辣的家伙,他知道,只有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得到支持,否则就注定迎来当年与食死徒合作的结局。

乱局将至,他也无法脱身。

怀着满心的愁绪,他找到营地里不占多数的英国狼人——都是他信得过的老部下,趁着夜色在篝火旁喝了一顿大酒。

等到夜幕降临,吃饱喝足的他们七倒八歪地返回各自住所——说是住所,其实也不过是些挖好了的地洞或避风处的帐篷。

除了吃喝不愁,他们在这里的生活和野人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很是艰苦。

今夜的天空很晴朗,皓月当空,群星也因而稍稍匿去了踪迹,就像一片深蓝色的汪洋,散发着迷人又深邃的气息。

千杯不倒的格雷伯克灌下几大瓶烈酒依然神色如常,只是心头的焦灼接着酒水稍稍缓解——比起那些徒有勇力的暴徒,看似最粗暴嗜血的他虽然也比不过那些真正深谋远虑的巫师,却也知道走一步看三步。

消失的黑魔王,霍格沃茨的老校长,还有从未真正沉寂的埃里克,这些人一个也不是他有资格对付的存在,他很清楚。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虽暴虐,却也不是随便给人当枪使的蠢材。

只不过,人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选择的,像他这样刀口舔血,比黑巫师更不受待见的不人不兽的怪物更是向来如此。

他和他的部下,还有这些看起来凶猛蛮横的外国狼人都一样,全然没有对抗主流巫师社会的能力,只能挣扎在偏远地带,或者做某些更有势力的人见不得光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