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该死!”理了理油腻的头发,斯内普恼怒地举起魔杖,将残局清理干净,迁怒道,“都是埃里克这个卑鄙的小鬼搞出来的事!还有那帮蠢材!”
但骂归骂,他也知道自己说不出什么,只能恶狠狠地瞪裂开的坩埚一眼,就像它是林恩一样,然后接着走向药材仓库,重新准备熬制一锅新的魔药。
这种药水在市场上从未出现过,只有极少数的魔药专家知晓它的原理——制作流程极复杂,却不像福灵剂那样需要数月周期,而是恰恰相反,数百个步骤都必须在两个小时里完成。
只要出现一个偏差,刚刚的情况就会重现,有时甚至比炸碎一个坩埚严重得多。
就算是斯内普这样的大师,成功的几率也就在三分之二左右,绝谈不上高。
但他必须隔几天就熬制一次,因为这不仅是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委托,也是他作为院长,照顾自己学院学生的义务——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的血咒并未消失,甚至未被削弱,只是隐藏起来。
强大的5x级神奇动物与巫师,截然不同的血脉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体里,融合是不可能的,只能清理掉不属于人类的部分,或是暂且维系微妙的平衡。
前者显然不符合格林格拉斯这种沉浸于先祖荣光的家族的利益,后者则有着相当的难度。
斯内普拿到的药方就是办法之一,由十几代格林格拉斯家族巫师陆续总结完善而成,借助包括毒角兽在内的多种神奇动物的魔法素材,构建起调和囊毒豹、伏地蝠和巫师的魔力构型。
细细说起来,这件事也和林恩有关。
若不是他在圣芒戈的话影响了阿斯托利亚的母亲,恐怕就以他们家族顽固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把这个名叫奇兽缓和药剂的配方交给斯内普这样一个外人制作,也不会让阿斯托利亚服用——在许多老一代巫师眼中,神奇动物的魔力是先祖的馈赠,只有资质不足的后代才需要缓和药水减轻负担。
但从第一次服用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阿斯托利亚的身体依旧不算好。
今天这样的阴雨天就尤其如此,因为伏地蝠的血脉喜欢这样的气候和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