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怀念?但都是过去的事了,四十多岁的人在这念旧,未免太煞风景。”

五大三粗的德米特里站在林恩身边比他还要高上一截,像只棕熊。

他或许也会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想起曾经一起来这里爬山的同学朋友,但就如他所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同样的景色也会因心境而不同。

林恩理解他,但不完全认同这句话,于是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阿列克谢对你的评价很精准,你是个只能看得到眼前的人,专注但不够明智。”

“所以我失败了,像个丧家之犬,被赶出了自己的国家,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也许你可以站得更高些——虽然再高的山也只能让你多看几公里、几十公里,但我很希望你能看得更远些,而且是往前看。”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你不相信自己信奉的一切已经彻底毁灭,虽然所有人都知道。”

林恩抽出魔杖,厚重的云雾顿时将偌大的山峰笼罩,也将所有景色掩盖。

“不论巫师还是麻瓜,都解决不了最本质的人性问题——欲望才是人的驱动,所以最后走到台上的总会是科兹洛夫和福吉这样的人,无非是时间的问题。”

透过雾气,远方的夕阳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只能见到朦胧的微光。

“没什么人怀念那个已死的怪物,但你是那里面少有的还有良心的人。所以才会有人同情和支持你。”

朦胧中,山楂木魔杖发出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