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略显简陋的屋子里,林恩见到的第一个学者就是不久前遇袭的药剂师,费奥多·伊万诺夫斯基。

他们并非初次见面,虽然也不算熟人。

确切地说,是亚历克斯和他比较熟悉,1981年的第83届魔法学院魔药锦标赛上,他和亚历克斯就是竞争对手,并为科多斯多瑞兹时隔七十年再度夺回桂冠。

过去十年,他一直在这所古老的东欧魔法学校任教,直到去年秋天,学校因严重的资金短缺而临时关停。

以他的能力,本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惨淡的地步,但他拒绝了科兹洛夫的邀请,并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对德米特里的支持,这使得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也没了他的容身之处。

在见到林恩的第一时间,这个和他一样只有三十出头的青年学者也没放下还在烹煮提神药剂的坩埚,只是扭头说:

“埃里克,谢谢你能过来,请坐吧,我先给他们做完药水,马上就好。最近感冒发烧的人越来越多了。”

“当然,你先忙。”林恩不以为意,直接和德米特里一起坐在屋子里仅有的床上,赞赏地说,“庞弗雷夫人一定很高兴自己的配方能在这里发挥作用。”

“也许我很快就能找到让耳朵不再这么冒烟的办法,如果能有个实验室的话。”费奥多半开玩笑,笑容却略微苦涩,“亚历克斯还好吗?我和他有两三年没见了。”

“他比你们上次见面时更胖了,这应该算是过得不错吧。”林恩微笑着说,“如果你愿意,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不了,埃里克,我不会去英国。”不出林恩所料,费奥多果断地拒绝了,“我总有一天还会回到科多斯多瑞兹,这里不会一直没有魔法学校。”

伴随着一阵蒸汽声,浑浊的药剂重新变得清彻,这次的质量不错,足够几十个病人用上两天了。

“我赞同这一点,但这不能只靠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