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了,别说了!”
“你为什么会困在规则之下呢?我只能说说自己的猜想。你的黑魔法非常强大,强到我和我的卢恩魔法也必须全神贯注才能抵挡,强到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能抵挡。可是,你的路其实是走不通的——挡在你前面的不是墙,而是一座由你的生命本身铸就的断桥。”
“不——!”
比起林恩的淡定自若,梅林几乎陷入了疯魔的,凌乱的发丝沾染着紫红色的血迹,狰狞的面容和零落的血珠令人不忍直视。
他试图捂住自己的耳朵,却没了双臂。
他试图阻止林恩的讲述,声音却不急不缓又清晰无比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这就像一根根小针,不轻不重地扎着他马上就要爆炸的大脑,让他格外痛苦。
他凄厉地嘶吼着、咒骂着、祈求着,却无济于事,只能听着林恩用最平淡的语调,将最残忍的真相说出。
这不公平,却又最公平。
梅林突然间理解了林恩那怜悯目光的真正来源——不只是对自己放弃了道路的怜悯,还有对无论怎么挣扎都不会有另一个结果的命运悲剧的怜悯。
他猛地想到在自己漫长生命中一闪而过的那个古代人类文明的颂歌。
那是麻瓜的高歌,就如毁灭了这里的麻瓜武器一般,不被他放在眼里,形同玩具。
但放在这里,它们又是如此的讽刺。
两行紫黑色的血泪从梅林眼眶流出,哪怕有着世界树的镇压和净化,人形的躯壳依然开始了溃散,梦魇的本体在毁灭中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