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这种东西……一直躺在那不动弹是会越发狂躁的。伟伦塞尔自诩高级知识分子当然不屑于做出某些行为,但这不代表他能克服那种躁动的欲望,而他发泄的渠道就是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帐篷就那么几顶,他没得选,弗里克就是睡在外面也不想进来面对此人。
“这里没别人,你害羞什么?”伟伦塞尔却不放过他,继续说道:“我不是在跟你开颜色笑话,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你知道海难吗?”
“知道……”弗里克认命的找地方躺下,伸手捂脸,“我自己就经历过一起……”
伴随海龙卷的超级风暴,直接把他丢进水晶海那片灾地。
弗里克觉得能从那样一场灾难里存活下来真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所以回来后他就开始怕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船。
“我指的不是那种普通的海难……”
“我经历的也不是普通的海难,谢谢。”
“我们说的是人性。”伟伦塞尔用力皱眉,“如果你有研究过那些海难里的生还者你就会发现……当他们在大海上漂泊,被迫要以几个人,甚至单独个体的数量来面对一切的时候,他们所展现出来的精神、面貌,在各种环境下做出的选择……其实和他们在文明世界里展现出来的是不同的,那是两幅面貌。”
“你指的是食水不足的情况下喝尿还是杀了同伴吃他们的肉?”弗里克摇头,“你现在不说怪话了——改说废话。”
生死存亡之际做出的选择,和你丰衣足食时做出的选择能一样吗?
你大可以说他们纵使有百般理由但还是不对,那是你的自由,但你非要拿“两幅面貌”来批判什么……弗里克觉得伟伦塞尔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