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苏恩……艾苏恩……”
身后传来夏的呼喊,声音沙哑,像在承受极端的痛苦,以至于希茨菲尔立刻想起了年轻时的普丝昂丝,想起了她用双腿卡死齿轮,在滚烫的蒸汽中颤抖哀嚎。
“假的!”她干脆死死闭上眼睛,不再去想,不再去听。
下一刻,她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尸臭。
仿佛一具尸体维持腐烂状态足足万年,其臭味之浓郁,污染之剧烈足以令任何嗅到它的人当场干呕。
“唔……”希茨菲尔嘴巴鼓了一下,差一点就被刺激的睁开双眼。
但她没有——她终究没有!
她用左手捂住了鼻子,继续跑,拼命跑——
咔嚓!
脚下踩扁了什么东西。
也许是虫子,也许是卵泡,发出一道清脆炸响。
咔嚓!咔嚓!
她不断在踩爆这些东西,然后她开始感觉一些细碎的、轻柔的、软绵如发丝的东西拂过脚踝。
就好像虫子的触须一样。
条件反射,她想起了那个伞下的噩梦。
一个陌生男人为自己撑伞,趁着她瞬间的疏忽,伞盖里窜出一大团触须,将她卷入另一个世界。
一个充斥着黑暗、狭窄、几乎被触须、节肢挤满的世界。
我是在奔赴这样的世界吗?
那我岂不是成了……主动送死?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