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情况下,一个王子的身份已经不能再阻止他了。这并非是单纯的理智失控,而是一直以来压抑在他心里的情感彻底爆发。
他感觉很爽,很舒服。
既为宣泄,也为自己成功救下维尔福。
所以他想回头去找另一个自己珍视的人——想对艾苏恩-希茨菲尔挤出一个可能夹杂有安抚、宽慰、快慰性质的僵硬笑容。
但她并没有看着这里。
她在发呆。
她的情况很奇怪:面色苍白,嘴唇微张,湛蓝右眼和隐约发丝中露出的左眼都因某种情绪而颤动着。
那到底是什么情绪呢。
对了。
像是恐惧。
伊森不理解,他不懂这时候还有什么好恐惧的。
于是他又扭过脑袋,顺着她一直凝视的方向,看到冈特的尸身正在抽芽。
是的,抽芽。
从每一个之前被他打爆的血洞里抽芽。
那是一种极为独特的、完全漆黑、看不到有任何光泽的根须茎管。它们以冈特的尸体为养料快速抽芽滋生,只是一次眨眼的功夫就从巴掌大小拔高了三倍。
这是完全打破常规认知的生长速度。
第一次眨眼,它们拔高了三倍。
第二次眨眼,它们从三十公分高窜到近七、八米,每一根茎管都呈螺旋状开始交叠缠绕。
鬼使神差的,伊森按照正常的频率眨了第三次眼。
他是有预想的——按照规律,这次眨眼后它应该能窜到二十米高,形成一株几乎能摸到大殿顶盖的高大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