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直言不讳的问过托雷士为何如此,白毛青年给出的解释是:教团是一个庞大的系统,中央教区尚且有数千人各司其职,这些人他又不可能都认识,对陌生人有所防备再正常不过。
“喔……”希茨菲尔当时这样感慨,“我以为信仰能成为拉近你们关系的纽带……”
“信仰?”
托雷士嗤笑一声。
“醒醒吧,侦探。你也不看看从有记述开始什么时候有过神迹?别说平民……就算是中央教区,能保持七成神职人员对信仰忠诚,那些大人物就该感恩戴德了!”
这番对话不止是解了希茨菲尔的惑,还让她对长夏世界四处蔓延的绝望气氛认知的更深刻了。
当晚,吃过晚饭后,她随意的靠在餐厅窗沿上,在速写本里快速写道:
[诚然,我不认为一个依托信仰体系建立起来社会是稳固的。但在一些艰难时期,不具备客观条件的时候,这种社会模式可能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一直以来都这样想,但是一切认知在今天都变了。]
[连中央教区的神职人员都不能坚定的信仰,又怎么能要求平民信呢?]
[长夏,这个地方,这里蔓延的绝望和黑暗,那些深沉噩梦造成的影响好像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夸张。如果托雷士描述的情况不是胡编乱造,那么可以预见的是,萨拉,这个当前所见的世界上最大的乐土,它的秩序,正在随着邪祟的复苏一点一点的走向崩溃……]
“在写什么?”
浑厚的男声从前面传来。
希茨菲尔不露声色,实则快速将页面折起来,露出下面的一幅钢笔素描。
她画的是一个男人,他有如古希腊英雄雕塑般的健美身躯,赤着上身,看起来正在甲板上拖拽轮胎,用来锻炼自身的力量。
“画的不错。”
就这么瞬间功夫,对方已经来到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