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一个不眠症患者,希茨菲尔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学习效率正在从最开始的“突飞猛进”快速下降。
尽管她一直像重复某种仪式一样,坚持每天洗漱上床闭眼假寐一段时间,但除了偶尔能听到更多的低语,对精神疲乏的缓解并不是非常有效。
所以就可想而知了。
一个身体上虽然没问题,但体力孱弱,精神上整整六天没睡觉的人,你让她靠11路公交车走完10站路?
快到的时候,就连周围那些路人都能明显察觉到希茨菲尔状态不对。
她微张着嘴,面色像醉酒般潮红,每一步落下身体都会摇晃一阵,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水粘连在一起,看起来无比柔弱和狼狈。
“小姐,需要帮助吗?”
“抱歉夫人,但是这位小姐……”
“我们有女士可以背她,这应该不算违反戒律。”
夫人拒绝了所有的帮助。
希茨菲尔对此无动于衷。
跑过长跑的人应该都知道,在体力枯竭的那段路程上,人的精神很难被外界讯息轻易影响。
她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
可以聆听到剧烈的心跳,感受到每一次落脚,从脚掌传递上来的酸涩痛苦。
但是其他东西她几乎感觉不到了。
周围的声音,图像,甚至穿着被汗水浸透的内衣那种难受的感觉,这一切似乎都像梦境一般远离了她。
恍恍惚惚中再次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