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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巨大的胧影……就像柱体一样她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些朦胧的轮廓……祂们被锁链紧紧缠绕在柱体上,有些一动不动像是陷入沉睡,有些则不断在挣扎,不断蠕动,发现她以后还试图分散出长达近百米的触须朝她蔓延。

她都避开了,祂们没法脱困,这种躲避并不太难。

大部分的柱子都是空的,那里确实还缠绕着锁链,但锁链都拉出一条蔓延进四周雾气,这意味着原本被捆在柱子上的东西处于“半自由状态”。

祂们出不去神殿,但至少在狱堂里,在这大厅里,锁链能延伸到的距离内祂们可以自由活动。

她也曾听到祂们向她求救。

她并不理解那声音的结构,那并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语言。

怪诞的音节,没有语法规律,就像是凭空把意思传入心底。

光是“收听”,她的左眼都在蠢蠢欲动。

脑袋里的异化组织原本都被意志压制的逆生长了——在生命完成升华之后,那些涨起的瘤子、长出的触须大部分都缩回了眼球,可以说就是恢复正常。

但现在它又开始了,左眼后面又开始发鼓发胀,女神能感觉到有些似曾相识的粘腻触感在朝自己的脑子蔓延。

然后一点点的缠绕住它,包裹住它,插进她的脑髓,试图掌控她的神经和想法。

神血无疑起到了关键作用。那眼中的金光越发炽亮,再配合她佩戴的项圈,狂暴的眼球触须被以暴力镇压,刚窜过下颚便被控制着缩了回去。

这种影响应该还算可控。

希茨菲尔开始这么认为,直到她一次回头,看到自己脚下的投影。

影子的大部分都算正常,但在影子的头部,那最上面的部分,黑影里已经钻出来七八根蠕动的触须,正在雾气中张牙舞爪的对她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