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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长久凝视着过去,思绪动辄跨越百年,有时候仅仅只是这样幻想,她都会害怕,怕有一天属于“人”的特质会从她身上被剥离掉。

也许她会变得冷漠,因为习惯而不对生死动容。

她会忘记她是如何从一个稚嫩孩童走到这一步的,当她过自己第一万个生日的时候,她在人生前三十年里看到的风景可能只算惊鸿一瞥,就连那些面孔也要变得模糊,不动用神眼的力量怕是想不起来。

马普思-戴伦特会死吗。

木人的生命相对来说是很悠久的,但绝对无法和伟大相比。

还有伊森、西绪斯、律希尔、艾尔温……

无论他们的身世血统是否特殊,她过往所看到的回溯画面早已证明了,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如果艾尔温能凭神血永生,那她的父母家族现在又在何处?

如果伟大者的子嗣可以不死,那艾门-哈温又为何会失去她的女儿?

希茨菲尔害怕这样去想:她不希望有那样一天,她站在最后一个墓碑前放上花束,当她直起腰放眼望去,只瞧见漫山遍野的墓碑,每座石碑上都雕刻着似曾相识的名字。

她不希望将自己殡葬师的身份用在这些地方,她不希望有那样一天,她要亲手为他们打造棺椁,不希望那些熟悉的身影从现实中走入她的梦境。

她不希望啊……不希望凝视过去的神眼是用来回忆,是用来摆脱那令人窒息的,即使是现在想想都让人难熬的孤独。

所以可能就连夏依冰自己都没有料到,她随口——并且认真做出的承诺,在另一半心里到底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那一幕幕的画面里多了个人。

她们共同为墓碑放上花束,共同打造新的棺椁,共同挤在床铺上观看过去的影片,也共同面对那永恒的深空。

没有什么能让她们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