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对。
希茨菲尔半垂眼帘。
拉娜是不可能允许成长起来的米斯罗斯文明和祂在今后争抢阳光的。也许从祂意识到这一点开始祂就在思考……让思绪像那些迟缓的氤氲一样流动转动,这可能耗费了祂几万年的时光,直到祂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神秘灰雾。
说不上对错,这就是本能。
生命的本能是活下去,为杜绝自己在将来被寄生族群取而代之的结局,拉娜期望于寻求外力。这个举动就像是长满蜱虫的野兽主动靠近危险的毒雾,希望毒雾能杀死蜱虫一样,在自然和宇宙中再正常不过。
“但你没想到那片雾会那么难缠。”希茨菲尔微微翘起嘴角,那弧度看上去有些讥诮韵味,“你的本能或许只是希望借助灰雾来灭杀身上的细菌,你没想到会因此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这就是我为什么觉得我幸运了。”青年点头,“如果我注定要遭遇祂们,那么‘有米斯罗斯人相助的拉娜’和‘没有这种助力的拉娜’,面临的结局必然不同。”
“他们对我来说都是隐患,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我活了下来,以一种可能让你们不齿的形式——我用我的残灵吃掉了他们。”
这就是礼澜那番说辞的由来。
某种程度上,他并没有撒谎,哪怕当时的他只是被邪神残灵所控制着,想要诱使更多人去到梦里,但他描述的背景无误,这里确实是一座……囚禁着亿万智慧残灵的牢笼。
尽管已经猜到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但当真正听到这个家伙承认,希茨菲尔还是不自觉感到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