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这种东西……谁做的梦,当然就得靠谁来记录。”
希茨菲尔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轻轻出声给出解答。
“既然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我们也不必再玩这种扮演游戏,你说对吗先知大人?”
“还是说我应该正式一点……叫你‘拉娜’?”
画面定格。
无论是礼澜,亦或是引光室外变幻的场景,所有的一切,哪怕时间都在这一刻停顿下来。然后逐渐分解成细碎的光斑。
“我给过你那样的明示了,你发现我是拉娜,我不意外。”
长着刻薄脸的年轻先知突然从少女身后走出,和她一起站在引光室里,凝视着外面这片攒动流转的氤氲气息。
“但你连礼澜的本质都……这就让我不理解了。”
是的。
有些事是只有拉娜能做,有些提醒也只有拉娜能说。
祂给的提示真的太明显太明显了……可祂唯独不懂,这个特殊的域外生灵怎么那么快就察觉到了祂的本质。
“因为我曾经听过一个说法,讲的是,集合智慧完成跃迁的科技文明,和集束星球伟力与一身的超级生命文明,按照某种规律,一个起源地只能同时诞生其中一个。”
希茨菲尔没去看祂,只是盯着玻璃橱窗上两人的倒影。
“作为超级生命的拉娜,和作为科技文明里智慧载体、主导者的米斯罗斯人,这二者在起源阶段是冲突的。”
“我想到这一点,就不可避免要去怀疑,是否从来都不存在什么米斯罗斯文明。”
“所谓的米斯罗斯文明,所谓的‘加雷’、‘礼澜’、‘米沫’……还有那些光照的习俗,是否都只是一个超级生命文明的附庸,是顺应这个超级生命文明的生长规律而衍生的,依附在一个巨大植株上的‘寄生族群’。”
“你和我见过的所有纳米亚人都不一样。”
青年笑笑,算是默认了她的这番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