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的孩子,我亲手创造的继承人。”
“我……”海蒂低头掐住太阳穴。
“我要花时间消化一下……”
“可以。”年轮终于又露出微笑。
她了解海蒂,毕竟是作为母亲随时监控着她的一生……她知道海蒂一旦对她做出退让——只要她退了第一步,那基本就代表她接受了。
她其实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只不过是那份倔强还不肯认输,不肯真正认她这个妈妈而已。
“轮到我们了,希茨菲尔。”她缓步朝着这边走来,脖子上的连接根茎一点点拉长,同时粗糙的木质身体上也快速形成一套徒有其表的轻纱长裙。
“之前顾虑到你的精神问题,很多事情我没有过问。但你既然能顺着某种神秘指引来到北极,我必须搞清楚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她不顾及两边的友谊,而是她的职务所在。
她深深知道:萨拉现在的繁华其实是建立在冰面上,一个不留神冰面碎裂,所有人都会坠入极寒深渊。
邪徒、外神……有太多隐患了。她一刻都不能放松,这是每一代年轮在继承族群时对上一代亲口立下的誓言。
希茨菲尔也没觉得年轮很过分。
开玩笑,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监视利用,自己和她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让她在这方面放水。
所以对话大致是正常的:“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北极异常?”
“很久,我说不上来精确的时间,但大致是灰雾入侵之后。”
“一百五十年?”
“比那更久。”年轮沉吟,“这里曾经有一个我想不通的地方,我从我妈妈那里继承了一部分的古代学识,其中包含她对北极的调查,在这份记忆中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它距离今天至少有两三百年的时间跨度,但我在现实里真正查阅典籍——哪怕是族群里的记录也只注明了那里是在往前一百五十年左右的时间点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