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詹姆斯摊手,“我们已经做出退让了!而且那是很大的退让!我们甚至都做好准备舍弃掉在这个领域的所有产业了!难道这种程度的牺牲奉献都不足以证明忠诚?”
钢铁大王拉伦斯,他从小听着这称号长大。多少年来它在这片大地上被辗转传唱,早已在詹姆斯心底具备了某种神圣地位。
结果就为了自保,他的父亲要舍弃所有的钢铁产业。这些他耗费平生建设的基业,王室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说是早已安排好产业转型……正在谋求别的出路,好吧这方面詹姆斯不懂,他从小就一直在研究矿石和冶炼,让他管矿区他都得适应几个月,不了解的领域他尽量闭嘴。
但这就是他接受的极限了——在他看来拉伦斯连赖以为生的矿石冶炼和交易权都交出去了,那从市场角度去看,它就彻底失去了搅动风云的能力和资格。
这几乎等于是把脑袋放在别人的铡刀下面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拉伦斯是忠诚的吗?
居然还要接着送?
这要送到什么时候,才能满足王室贪婪的胃口?
詹姆斯紧紧盯着勒菲,声音放低对他道:“我听说巴瑞施最近和几个大臣都走的很近……也许我们可以——”
“闭上你的嘴!”勒菲咆哮着打断他,男爵甚至不满足在音量上盖住他而已,同步砸来的还有一只瓷器杯子。
“砰——哗啦!”杯子打着旋儿落入黑暗里,在角落毫无悬念的变成碎片……詹姆斯先是回头看了眼那个方向,然后扭头,有些惊骇的盯着男爵。
即使他说的是有问题,父亲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吧?
他又没说一定要和巴瑞施的人接触,他只是想表达这是一个备选,一个选择,也许在一万种选择里有那么一种他们是可以争取主动权的,他也是想要家里好呀。
“你应该祈祷我现在还算健康。”勒菲胸口一阵起伏,“否则真要把摊子交给你,你连被人玩死都不知道!”
“我觉得我没有错!”詹姆斯在心里做着挣扎,最后还是决定要这么说。
最起码他得搞清楚,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发火。
“我知道守成和延续是家族最看重的东西,也知道为了这些放弃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父亲,我不认为局势真到了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