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很大,内部墙壁和外轮廓一样是那种阴沉晦暗的物质组成,但相比起来多了雕琢,通过廊柱上面悬挂的火把,他们能看到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人的雕刻。
对——就是人,可能有一千个,甚至一万个人的雕刻被融入墙面,它们看起来肢体互相粘连在一起,一些脸在笑一些脸在哭,蕴藏人世间的各种面容,看起来极其诡异神秘。
都说物极必反,玛德琳发现是有道理。这墙壁雕刻的规模也太宏大了,从墙根到墙面,再从墙面到几十米高的天花吊顶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诡异中居然也透露出一丝“神圣”的味道。
希茨菲尔的恶心眩晕在进来之后就好转了,她冷眼看着这里的装饰,目光在参拜祈祷的人群身上来回扫视,倒是没有再多说话。
“信仰是切不掉的。”卢卡说道,“我们不是没尝试过……将神秘道途在鸥锦斩断,甚至蒙蔽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只认血法师这一种职业。”
“但哪怕这座圣堂已经死了——如你们所见,它不再像地面上的鲜血圣堂那样具备威胁性,整个鸥锦也找不到神秘道路的高阶职业者,逼迫他们退守地面,信仰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为什么无法解决?”玛德琳好奇。
“神秘会自己选择载体。”卢卡看向她,神情复杂,“它无处不在,在你起床的时候,在你用餐的时候,在你战斗的时候,在你入梦的时候,你都有可能听到它对你发出诚挚的邀请。”
那不就和地球的情况一样。
希茨菲尔听的入神,她想起了冷迪斯的那段记忆。
神秘对地球的污染也是如此,光杀超凡者是杀不绝的,因为神秘的总量是不变甚至在增加的,杀死一个超凡者,他体内的神秘会回馈到广袤无垠的神秘网络里,再通过这张网瞬间从地球上的另一个角落选择下一个受害者,蛊惑他觉醒“超凡神力”。
鸥锦也一样,神秘无法斩断,汇聚起来的神秘信徒就只能引导,他们不敢对这批人动用太强硬的限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