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茨菲尔沉默不语。
她知道,录这段影像的时候冷迪斯还是那个极端偏激的机械博士。他怀揣着对两个世界的憎恨和恶意在痛苦的活着,对他来说确实没有谁是值得信任的,唯一能让他如此失态,用“密文”说出这么些掏心窝话语的人也只有自己。
她是知道的,所以尽管她不这么想,她也不会去怪这个男人。
“然后呢,我得特别隆重的给你介绍一下。”画面里的博士搓了搓手,从旁边拿过来一幅油彩画框。
对了,他也会画画。
会画,爱画——说起来他在成为缝尸人之前就是个画家来着,用个玄学点的说法好了……希茨菲尔未经长久学习就有那样的绘画功力,很大原因是来自这份基因。
她认真盯着那幅画,看清那是一个男人的肖像。
和冷迪斯不同,此人并非机械身体。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看起来是不像人的,真要说哪里怪异的地方,就是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矛盾。
他蓄着胡须,那种厚厚的卷毛胡子,并不长也并不大,但足以让他看起来在二十岁的基础上再年长个十岁。但说实话排除这些杂乱的毛发他真的很年轻,他皮肤白皙目光深邃……哦对了,真要说哪里是最奇怪的,那一定是他的一边眼角,希茨菲尔居然在那里看到了几道被特意刻画出来的鱼尾皱纹。
这是谁?
“尹瑟尔。”博士就像介绍商品一样低头看着这幅画,同时抬头朝镜头外面瞥了一眼。
“没记错的话,我之前录过一盘和他的对话,名字应该叫《血脉的真相》,里面涉及到一些哲学和神学方面的东西,如果你先看了那个,那你可能就会理解我为什么对她有那种愤怒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