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船上的时候为了解闷曾经找不少水手船员借了书看,但那些书……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它们外观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她挺不乐意给它们冠以书的称呼。
内容有点贫瘠了,而且没什么营养,读起来缺乏故事性,更像是一些没有文采的人汇聚起来用文字表达对神话的幻想。
现在看来,这倒不能怪作者们了,原来正经写发生过的事是被禁止的……
“一代人可以记录两代以内发生的故事。”夏依冰突然开口,“那如果这代人死了呢?他们记录的‘两代故事’传下来,不就避免被刑责了?”
“没有漏洞可以钻的。”莎娜讥笑,“我说了这些书是禁书……这种书是可能被流传下来,但一经发现基本都是抄家灭族,我们家之所以沦落到这副境地基本就是拜它们所赐。”
“莎娜……女士。”希茨菲尔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你好像不太赞同你父亲的想法。”
“我……”莎娜呼吸不由一滞。
她很想说当然——毕竟婆娑领主曾经是多么辉煌的大族啊,就因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至今为止看不出来有任何益处的事落魄成这样,明明是自己亲自守护下来的海王城不但要让给他人统治,自己连一星半点的官职都沾染不到,只能守着这棵祖树,甚至要耻辱的把这里改造成公馆。
也许她年轻的时候也和父亲站在一起过,他们一起赞同,一起不满,一起对神国抒发仇恨,但现在她长大了,她开始思考这些付出是否值得。
她是想要这么说的……可她被那灰睫毛的女孩这样盯着,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