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特的话,他很少表露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我是知道的,他喜欢刀剑和那些模型……我捐款给糖果店让他们推出了一款刀剑型糖果,他们一开始还不乐意,说儿童误食会出人命……费了半天劲才说服他们,他们才愿意做成软糖……”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需要伊森继续诱导,特尼则也自己嘀咕起来。
他的注意力大多沉浸在这些事例和回忆里,手上依然还在开船,但已经不再恐惧深海的黑了。
“……”伊森发愣,有些震惊。
特尼则还有一个最大头的赞助没说,就是尽管他本人对高雅的歌剧毫无兴趣,但他一直有暗中接济一些困难的剧团。
想想就知道这是为了谁——他在乎的人里还有谁喜欢看歌剧呢?
他不是废物。
伊森这么想。
当然——也许他确实是个废物。因为他胆小怕事,优柔寡断,无论是作为一位王子还是亲王都远不合格。
但他,怎么说呢。
他现在提到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
那是他的兄弟,他的姐妹。他说出来的话可以是假的,脸上的表情可以是假的,但他一直坚持在做的事不会是假的。
最起码他在乎这些人,他一直记得。
伊森觉得这样的人,拿废物称呼他有些过分。
“抱歉,殿下。”他突然开口,“我也犯了经验主义的错。”
“嗯?”特尼则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