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不去胡思乱想,这东西一个不好就会酝酿成超级灾难。
想想看,如果这样的现象可以随着夜雾蔓延到城市,蔓延到王都,就算里面的投影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干涉能力,这些城市的底层秩序也会面临巨大的威胁。
人们会被吓疯的,那噩梦的数量会急剧增加。小一些的械阳石刻都不一定能压制住突然暴涨的梦魇波群,这些东西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能对城市造成严重破坏。
“现在汇报已经来不及了。”他轻声说道,一双眉头紧紧锁死,“我有个主意马普思,就是你回去,我继续跟着他们观察情况。”
“马普思?”刚说完就看到戴伦特步伐矫健的跳出老远,“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但我不喜欢这个主意。”木人蹲在一道粗壮树根上朝这里回头,“我们两个……对吧?我们都是心理有创伤,刚疗养好没多久的宝贝老头……我不认为我们适合单独行动。”
伊森抿嘴,不自觉的叉起了腰。
“别用这种眼光看我,你其实还比我小呢……我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
嬉皮笑脸是某人一贯的风格,但伊森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用严肃的口吻说嬉笑之语。
“走吧。”木人对他招招手,“再不跟上去要追丢了。”
而在前方,水潭小队则听了一路羽毛帽男人的怪诞抱怨。
他真是个话唠,但也由此看出他实力不俗,因为这段路地势复杂并不好走,连雷蒙都要将全部注意力放到脚底,深怕踩到哪个树根缝隙里,或者踩到湿滑的青苔,羽毛帽却能灵活的像一只林间麋鹿,从这块石头上跳到那块石头上,不看路也能稳稳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