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希茨菲尔觉得用“找死的商人”称呼格林-费罗有些不太公正,他有资格被称为探险家的。
尽管正儿八经的探险家是主动找死,他是被动,但他多年来已经习惯了那种厄运和好运交织的情况,他显然有些乐在其中。
[我很清楚,我的子女们会放弃我,我的朋友将离我而去。]
游记到这里已经差不多快要收尾,留给希茨菲尔的只有最后一页纸,她先看到了这句话,翻页后又看到一幅插画。
还是黑白线稿,是一座码头,一个萎缩的、手持拐杖的背影站在那里,远方是朦胧海平线,整个人和喧闹的码头格格不入。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话,我当时肯定不会发疯。]
[我会接受船长的邀请,再次踏上雷电号,和他们一起追猎大海上最凶猛的海怪巨妖。]
[我会在巡逻队抵达群岛时给尼摩人预警,指挥他们打退进攻,带领他们躲藏转移,发掘那些兽皮卷里埋藏的秘密。]
[我意识到我的生命即将终结,我在这里忏悔……忏悔我曾掐死了那个土人女孩。]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试探的问她,如果我并非是尼摩人的先祖显灵会怎么样。她的回答是: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尼摩人也不是尼摩人,海里的鱼也不是鱼。]
[我以为那不过是土人的无知而已,还怀疑她会泄露我的底细,所以寻找机会谋害了她。]
[但现在看来真正无知的人是我,我将用余生孤独来支付代价。]
[可那又如何能赎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