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段时间有谁来家里做过客,谁又进过她的卧房,被她带着看过那些药物材料,希茨菲尔大概懂了——应该是普丝昂丝给她留下的礼物。
这个老女人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是在关心她的,但她从不会说,只肯用行动表示她的心意。
甚至还要想方设法给行动找一个别的理由,希茨菲尔觉得这种人真是别扭死了。
心里是在埋怨对方,但在脸上,她的表现是开始笑了。
很安宁,很祥和的笑容——如果希茨菲尔自己能站在旁观视角看到这个笑容,她会以绘者、艺术家的身份点评它看起来有几分神性。
“改良版本的养神香……”她开始摆弄那只圆筒盒子,“你要真为我好就不该只留下这个东西。”
圆筒盒子里是一堆凝固的油膏,这玩意已经被冻硬了所以掉不下来,她把盒子翻了个底朝天,发现在中间镂空的夹层里还有一张小纸条。
抽出来展开,果不其然,上面写的是材料配方。
她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希茨菲尔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心里升起淡淡的感动。
她和普丝昂丝的关系很怪,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明明两个人平时很少有交集,但互相却好像很了解对方,有时候对方想干什么不需要明示,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足以传达全部信息。
这算是实际意义上的老师和学生吗?
明明我和夏有时候都没这么默契来着……但我绝不可能是在可怜她的。
她将那个对普丝昂丝极不尊重的念头掐灭,视线顺着配料表一路下移,看到一个另类的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