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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荡漾出波纹。

犹如水面上的涟漪晕开,恢复平静后却是夕阳西下,一个穿衬衫,扎斗篷的人正在一间木屋内作画。

他的身型并不高,疑似介于175到180公分之间。但身型比例非常完美,站在那里显得身高腿长。

希茨菲尔判断他很年轻。

这不是因为他那张只有二十出头,看上去还充满稚气的俊脸,而是因为他在哼歌,哼一首相对她的记忆而言有些老调的年代小曲。

……她无法想象后世的缝尸人或机械博士会在绘画的时做出这种轻浮举动,所以他自然是年轻的,这副面容还没有在时光中凝固,应该就是他年轻的样子。

他的画工很好,以他的年龄算,大多同龄人可能连素描都研究不好,他却已经在画人物肖像,而且周围并没有任何参照。

没有模特,画框旁边也没夹着照片。可见他完全是凭记忆印象在描摹轮廓,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去调和色彩。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希茨菲尔注意到他蹙起眉头。

她立刻就猜到他为什么生气,因为她多少也懂一些相关知识。

天光对颜色是有影响的。

客观上可能没有影响,但画面的颜色是由人来调和,人调和的基础是拿眼睛去看。

光的变化会影响人眼对颜色饱和和对比的认知,就好像希茨菲尔上辈子曾在网上看人争论一条裙子是什么颜色……有些人非常不喜欢光照变化又不喜欢日光灯,对每天作画的时间都有讲究。

“真晦气。”

上一秒还在哼歌,下一秒男人就丢了工具。

真的是丢——画笔随手插进水桶,调色盘往桌子上一扔,还把自己凭空砸进沙发,扯过被子就开始睡觉。

希茨菲尔不好评价这种不负责的行为,她将视角转到画框另一边,看清画布上描摹的是位年轻少女。

唇红齿白,笑容明媚,穿着一套极具年代感的广袖长裙,正在半转身子凝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