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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关心我吗。”

“……我没有!”

博士厉声反驳:“你实在是过于天真,希茨菲尔小姐,我只是觉得你蠢的出奇,居然会对敌人抱有怜悯……我得纠正你的想法才行。”

“然后顺带的。”他伸出胳膊比划一下,“教你一点基础的东西。”

“继续吧……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为什么我们能抗衡邪神]。”

“对……就是这里。实际上你应该能猜到这就是噩梦的作用。有些文学作品在面对绝望的时候一个劲的去鼓吹正面情感,好像只要有‘爱’就能击败一切,我必须说那是扯淡。”

“爱是扯淡?”

“‘爱’是一种很飘渺,很虚幻的东西。作为正面情感,当你能深刻感受到它,从它当中汲取力量的时候,你是可以直面任何东西,这个不错。”

“但你怎么去感受它呢?”

“要怎样的感受才称得上深刻呢?”

“在这方面,没有比噩梦更好的对比物了。”

他煞有介事的点点下巴。

“一个完全由光组成的世界是畸形的,光的美好需要阴影衬托。”

“同样的,只有当一个人——他能鼓起勇气直面自己最深的噩梦,能不断在这噩梦中洗练,在绝望的深渊中沉沦并依然坚守自我,那我们基本可以得出结论,他已经可以直视那些东西不受伤了。”

“为什么?”

“因为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他们坚持下来的理由一定是,他们心里怀揣着比那噩梦——比那噩梦带来的绝望更璀璨也更闪亮的东西。”

“……这就是噩梦对我们的意义。”

两个人站在树林里谈论着噩梦,很奇妙的,这一幕看起来分外和谐。

风声停息,露水悬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