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船上,一个瘦弱的孩童靠着船沿剧烈在呕吐,旁边则有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在帮她拍打。
之所以说“她”是因为孩童全身几乎湿透,因此虽然她留着短发,脸上有雀斑,从部分比例还是能看出她是个女孩。
“真奇怪。”男人一边帮她拍打一边嘀咕,“你绝对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了,在水里漂泊那么多天的时候你没感觉,上了船应该是一样颠簸……你却晕船?”
“没有人规定会水的人就不能晕船。”女孩喘息着回道,伸手在嘴边抹了一把,“而且我以前也不会游泳……只不过是……”
说到这,她猛地卡壳,就像是说了什么认知中不该说的话,迅速把头撇了过去。
“只不过什么?”男人却被吊起兴致,见女孩不愿搭理自己,他索性自己瞎猜:“你以前不会游泳现在却会了……哦……对不起,我很抱歉……”
他意识到了,这种说法想要成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在必死的困境中依靠求生本能学会了游泳。
当然,在前几天的浪潮里光会游泳也很难活,生者无一例外都是幸运儿,但这其中应该不包括女孩的家人。
自己非要提这茬,怕是会勾起她的伤心事吧。
“不需要道歉。”女孩摇头,“事实上,我没有父母。”
“说谎。”男人说道,“任何人都有父母……不过那就是另一段伤心事了。”
“不伤心。”女孩还是摇头,“因为此前我是个傻子,连父母的概念都不知道。”
她这么说,男人是真惊讶了。
后续他又问了一些水手和幸存的小镇居民,确定镇子里确实有一些孩子,他们天生在智力方面就有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