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来算,他和两位宫野博士认识了几年,听起来好像很长,但去掉大量的无效时间,只算他和宫野厚司,或者是和宫野艾莲娜见面的时候,只有一百三十二小时五十六分钟零二秒而已。
一百三十二小时五十六分钟零二秒代表着什么?满打满算,也勉强不过是六天。
六天的时间,日向合理对宫野厚司的印象是:‘一个有些奇怪的人,但没有其他人那么奇怪,只是总是长久地凝视着我,似乎想要对我说什么,人类是像鲸鱼一样有特有的声波交流频道吗?很抱歉,我没有’。
他对宫野艾莲娜的印象,则是:‘同样有些奇怪的人类,明明和其他人相处的时候都是冷漠状态,但是一看到我、或者察觉到我,就会立刻盛开花朵……她为什么总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哪怕隔着摄像头,是和我一样拥有敏锐的直觉吗?但是其他人在通过摄像头观察她时,她察觉不了,奇怪’。
对宫野明美,则是……
宫野明美露出笑容,又笑又困惑地说‘我不是问代号啦,是问你的名字,我知道你的代号是冰酒,是奇迹的意思!我一见到你,就感觉好开心好开心,这种感觉叫奇迹吗?’的画面在日向合理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短暂停顿了片刻,重新露出笑容,对琴酒关注刚刚那个话题的另一个重点,“‘姐姐’有时候会很恨我,但是又下不去手背叛我,因此对那只金丝绒毛兔心软了很多次呢。”
是指贝尔摩德和朱蒂。
因为一些复杂的因素,简而言之就是所谓的‘共情’,在面对被自己解决了家人的朱蒂,贝尔摩德手软地放手了几次。
琴酒知道。
因为朱蒂是一名fbi探员,是黑麦威士忌的同伙。
“‘姐姐’呢?”日向合理问他,“没有恨过我吗?”
琴酒转动方向盘拐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明明在街角遇到一只边牧这种琐碎的事,‘姐姐’都会举在头顶让我看到,”日向合理侧首看向驾驶座,慢悠悠地道,“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恨意。”
“很奇怪吧?”
琴酒:“我忠于首领。”
“您是首领,”他开着车,面不改色地回答这个问题,“我忠于您,无论您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有异议。”
除了伤害自己,除了过度兴奋,除了‘姐姐想当首领,好耶!’。
日向合理瞥了一眼新任务详情里的一长串‘除了xxx’的强调,他又盯着琴酒看了几眼,“我不是天生的首领。”
在乌丸莲耶去世和日向合理成为首领之间,有一段短暂的空白期,琴酒填补了这块空白期,但他其实没必要填补的,直接崩了胆敢杀害首领的家伙、自己登位,才是一位合格的野心家。
‘因为你是首领,所以我不恨你’,不成立。
琴酒看着前方的路况,他绕开了一个有交警在的路口,语气平静地回答,“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