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念出自己知道的一些组织成员的代号,“……还是冰酒?”

没等安室透皱紧眉头,立刻回应,他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

“冰酒,绝对不可能当首领。”

语气太过笃定,笃定到安室透把原来的话咽了回去,下意识追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冰酒绝对不可能当首领?

这一点很好解释,又很难解释。

诸伏景光先说很好解释的部分,“冰酒,是一个很怕麻烦、也不擅长和人类进行互动的人。”

所以对付他,要主动出击黏上去。

……这就是诸伏景光在纽约比较‘活泼’的原因。

艺术癖凶手,虽然多多少少有些令人肃然起敬和扭头就走,但相对而言也算是一个可以让诸伏景光主动要任务、主动和日向合理交谈各种事情、主动探索日向合理的理由。

当然,从结果看,日向合理不太感冒。

“对他而言,组织太麻烦了,”诸伏景光道,“就像是美食家,吃美食是一回事,做美食又是另一回事。”

“对冰酒来说,成为组织和一次性做能食用一个月的咖喱差不多。”

是‘听一下都能原地炸毛跳起直接跑路,三百年内别想再看到他的一根毛发’的事。

很麻烦。

日向合理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是很好解释的部分,不好解释的部分是……

诸伏景光组织着语言,斟酌着语气,“我和他有着类似的经历,有的时候能够理解他的一些性格和反应。”

因为都父母双亡。

因为都失语应激过。

……反正就是那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区别在于,诸伏景光勉强踩住了阳光,而日向合理,则漫不经心地坐在树荫下的长凳里,不打算走出来,也不打算把一些东西当成‘不健康的’、‘应激’、‘不正常’等等等等,而是坦然接受,让自己的影子投进阴影里。

他还保留着很多相应的反应,比如厌烦和人进行正常的交流,厌烦在人群,厌烦露出笑容,厌烦坦白内心解释自己。

再比如,厌烦‘人类’。

诸伏景光也有过这种阶段,对此深有体会,所以非常笃定日向合理绝对不会成为首领,他粗略地解释了一遍,又补充。

“他对很多事情都‘失去兴趣’,我在纽约执行任务的时候进行过试探,他对一些东西会有厌烦,但下次任务的时候,厌烦值会下降到几乎没有的程度,再次重提,才会上升。”

这一点,其实有些‘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