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孩子抱着对方的脖颈,向镜头瞥来一眼,便松开手、向下缩进了对方的怀里,只露出几簇黑乎乎的头发。

在调到最大音量、而且戴着耳麦的情况下,安室透听到当时的日向合理小声询问了一声,“不用戴头盔检测脑部吗?”

中年男人也压低声音回复,“不用,它们戴头盔、是因为无法表达自我和说话。”

视频又持续了一会儿,直到下一个一脸面无表情的孩子被一个工作人员拽上椅子、戴上头盔,才戛然而止。

安室透暂时把耳麦拔下来,缓解了一下耳朵,然后又翻动了一下下面的视频。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暂时总结了一下这个视频的信息量:日向合理不是正常人,是克隆或者人造人那一类。

十年前,组织便在这方面有很大的进展,而主要的方向是:器官移植。

这好像是一个很普普通通的研究方向,但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十年前,便有能力找到组织、进行器官移植的家伙,是走投无路的普通人居多,还是碰巧幸运联系上了组织的人多,又或者是有目的、精准地找到组织进行交易的大人物多?

肯定是后者最少。

同样,组织的目标也肯定是后者。

最怕死的是什么人,是担忧房贷的普通人,还是工资刚好、能有娱乐项目的中产家庭,又或者是资金富裕,能有独立高尔夫球场、供得起孩子上名门高中的家庭?

不,都不是,是那些手握权势、‘只会考虑大局利益’的大人物。

第二个视频的名称,是第一个视频的一年后。

安室透重新戴上耳麦,点进去。

镜头对准的是地面,画面还在晃动,安室透反应了一下,认出来这是肩式记录仪。

然后有声音传来,是刚刚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快速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某间重要的实验室突发意外、彻底失联,要派一些其他实验室的人员去查看检查,因为他之前在那间实验室工作过,所以他目前所在的实验室把他派过去了。

介绍的声音停止之后,本来晃悠的视频卡顿了一下,突然飞速地加快起来,上面一秒闪过各种各样的人影。

安室透点了一下视频,发现不是自己误触了倍速,而是原视频就超级加速了这段。

视频飞速了大概快一分钟,才又恢复成正常的流速。

中年男人走过长长的白色走廊,来到一扇白色的门前,门是微开着的,他停顿了几秒,才推开这扇门。

里面是一间小型的卧室,有床、书桌和沙发,地上还有地毯和一些积木玩具,整体全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四周的墙壁上贴着一些白色的小羊贴纸。

那张床上没有人,被子被掀开,有一双白色的小孩子鞋还在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