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突然意识到不对,“等等,想要自尽,救下来了?”

啊?什么?

中间是略过了什么了吗?怎么突然转折了?

“‘不是去找凶手的吗,杀害了父母的家伙,不亲手报复就算了、怎么突然救人了?’,”松田阵平笑眯眯地道,“‘明明一开始私自找证据和私自接触罪犯就是违规行为’,小日向是不是这也想的?”

日向合理撇清,“没有。”

“无论是根据各种线索找凶手,还是私自去见凶手,都是我们的私自行动,被教官知道、绝对会大发雷霆的那种私自行动。”松田阵平收敛笑意,“这是违规事项,而见死不救也是违规事项,但两者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法律,是永远不会完善的,在公法和人情之间,永远有一条模糊不清的界限。”

对方询问:“你憎恨罪犯吗?”

实话实说,日向合理不憎恨,也不喜欢,他无所谓。

但是现在,他明智地模糊回答:“有一些吧。”

“私自执行正义、报复罪犯的人,和罪犯,没有最本质的区别。”松田阵平继续道,“都是在伤害别人。”

上次,松田阵平就表达过类似的意思,日向合理明智地按下所有的意见,假装自己没有嘴巴、只有耳朵。

“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会、你也会,”松田阵平的语气温和下来,“小日向,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人命、是无法挽回的东西,而错误,是只能尽量减少、不能必然避免的。”

“万一有一天,你执行自己心目中所认为的正义时,比如给予杀人犯同等惩罚,之后却发现那个人是无辜的。”

“或者换一种情况,万一,那位罪犯和你是一类人,鲨死的也是罪有应得的罪犯,那么,在你的观念里,他鲨罪犯、和你鲨他,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吗?”

有点绕,有亿点点绕,也有亿点点的预设立场。

问题是,日向合理从来没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么多。

他不得不装上嘴巴,缓慢提出抗议,“你又带预设立场了,松田警官。”

在这个无聊的话题进行下去之前,他思考了一下,再次提问,“现在是剖开胸膛、真心对真心的环节吗?”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现在是真心环节。”

“那,”日向合理再次道,“哪怕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可能会被别人听到?”

“哪怕是大庭广众之下,”对方确认,又紧接着道,“我们也可以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