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叫好高骛远吗……”吉井不禁低声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阿兰皱眉问道。
“我的大志……”吉井若有所思地盯着房梁,“我在想,若称霸台湾的野望注定不能达成,我起码要在有生之年看到‘红毛’滚出台湾!”
吉井不必说得太明白,夫妻之间自然心灵相通。
“我明白了……”阿兰叹道,看来她早就想到了这点。
“若能引国姓爷上岛,我等再里应外合,何愁台湾不破?”
“到头来,还是得仰仗国姓爷……”阿兰的语气里带有一丝不甘。
“唉,我知你对福松有怨恨。”吉井从来都是直呼国姓爷的乳名。
“我怨恨的从始至终只有他的父亲。”
郑芝龙夺走了颜思齐的一切,这在阿兰看来是不容置疑的。更别说父亲在诸罗暴亡,郑芝龙难洗嫌疑。无论如何,阿兰与郑芝龙都是不共戴天的。
“冤有头、债有主。再说了,福松素来和他父亲不对付,早就分道扬镳了。你恨郑芝龙,大可不必因此迁怒福松。”
“这道理我岂能不懂,但……”阿兰仍无法释怀。
“别忘了,你唯一的亲人,可就在福松身边。”吉井提醒道。
林田统太郎,如今的林统云,阿兰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不仅是画匠,更是郑成功的左膀右臂。虽说其只活跃于郑军的幕后,但瞒不过对郑家台前幕后了如指掌的吉井夫妇。
“你的夫君再英雄盖世,也敌不过岁月……”吉井苦笑道。
“辛苦你了,我懂的。”阿兰转过头去,不忍看丈夫脸上的皱纹。
“事到如今,我已没得选。‘红毛’这帮混球险些要了我的命,我竟还要对他们卑躬屈膝?如此懦夫,还口口声声要做台湾岛主,岂不叫世人笑掉大牙!”
“那你意下如何?”
“你在对岸信徒众多,可助我和郑军搭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