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到底在胡说什么?”一名头裹绿布的男子挤出人群,登上高台,单手便把上前阻拦的黑袍老者推倒,怒气冲冲道,“你这妖妇,休用妖言惑众!定远侯逆天而行,即将消逝?混账,看官府怎么处置你!”
摔倒在地的老者抱住男子的腿,讨饶道:“好汉饶命!圣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狡辩!自己说的话岂能不知?”男人咬牙切齿道。再看那女子,仿佛被摄了魂魄一般,两眼空洞地望着天空。
“她真不知,真不知呀!”黑衣老者不敢放手,哀求道,“方才那番话是妈祖娘娘显灵,圣女只是代妈祖娘娘开口……”
“一派胡言!”男人一脚将老者踹开,“妈祖娘娘显灵?光天化日下,岂容你等妖言惑众?还有,什么叫定远侯之星将逝?你等竟敢咒骂定远侯,那就上了公堂再求饶吧!”
男子言罢,恶狠狠地瞪向“妖妇”,只见那妇人由始至终一动未动,空洞的双眸眨都不眨一下。她生得面容姣好,年纪约莫三十,不算年轻。
“妖妇,随我去官府!”
男子伸手按住妇人的肩头,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粗,竟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号。只见男子拼命地挣扎,却再不能挪动半分,仿佛中了邪一般脸憋得通红,口冒白沫。他奋力将手挣脱出来,无力地瘫倒在地。
“不听老人言!被妈祖娘娘附身的圣女岂是凡人能触碰的?你们别愣着了,快带这人去找郎中啊!”老者蹲在男子身边,催促道。
“俺带他去!”一名后生自告奋勇道,“喂,你们几个别看着,快来搭把手,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现在怂了?”
后生一声号令,三四个同伴随其上台,将男子扛起。
“让路、让路!”后生在人潮里破开一条道,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扛着绿帽男子离去了。
“竟能让这般魁梧大汉口吐白沫,这圣女果真了得。”
“哪里是那妇人了得,是妈祖娘娘神通广大。”
“那倒霉蛋是当兵的?”
“瞧他一口一个‘定远侯’,不是那酒鬼将军的手下,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