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知晓郭家藏身何处,愿给大人引路。只不过,郭家老太所持的那口皮箱,能否赏赐给奴家?”春妹恬不知耻道。

“论功行赏,那是自然的。”赵国祚应允道。

春妹大喜,将众人带到庭院的一口老井旁。这是一口枯井,井底有一扇石门。果然,郭家十三口就藏匿于石门后的密室中,郭母正抱着那口皮箱。

“不留活口。”赵国祚冷酷地下令道。春妹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将郭母手中的皮箱一把夺走。赵国祚见状,指了指春妹道:“先拿她开刀。”春妹一声惨叫,躺在血泊之中,艳丽的粉色衣裙被染成血红色。即便没了气息,她还紧紧攥着那口皮箱……

“家中叛徒已伏诛,尔等死也瞑目了。”赵国祚言罢,给了部将一个眼色。部将手起刀落,郭家十三口无一活口。

内应已死,城外郑军自然再等也是徒劳。赵国祚死守,月余已过,泉州城池牢不可破。赵国祚又将西门守将杨义调往东门,想来是看出了端倪。郑军不明内情,数日来全力攻打西门,死伤无数。彼时,清军对闽的掌控仅局限于占领孤立的据点,泉州周边除了溜石寨,再无成气候的基地。故而,郑家虽久攻不下,泉州清军也等不到援军。

“泉州危矣,我等何不出兵增援?”漳州城守王进向总兵杨佐进言道。杨佐曾听闻,王进是个莽夫,好战之徒,绰号“王老虎”,一日不战便心痒难耐。漳、泉两州虽离得近,却各掌一方,厦门郑彩三番五次进犯漳州,泉州从未前来增援。杨佐只想管好自己的地盘,不愿多管闲事。

“朝廷那头没下令增援,贸然出兵,若败,谁担责?”杨佐质问道。

“俗话说唇亡齿寒,泉州若失守,漳州岂能独善其身?就算朝廷怪罪下来,只要能保漳州无虞,末将愿意担责!”王进愤然道。

“且不说将军能否担待得起,若出兵增援,漳州空虚,厦门郑联趁势来犯,该当如何?”总兵杨佐十分严谨,听令尽责,不肯逾越。

“为何倾巢增援,末将只要一千五百兵马,便可解泉州之围!”

王进绰号“王老虎”,也是因为他凶狠、狡猾,是一员智勇双全的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