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着那悠扬的前奏,卑弥呼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奇怪啊……”
“怎么了组长?”
“你之前没参加过伊甸的演唱会可能不知道。伊甸她不论在哪里,不论是什么时候开的演唱会,她唱的第一首歌,都永远是那首半歌剧样式的《荆棘花冠》,也叫‘因你而在的故事’。可今天居然直接跳过了那首,看来真的是有大新闻啊!”
“荆棘花冠,是——【而你,你不一样,你是见证者,见证了我一路的努力和追求……远去的飞鸟啊!倘若你真的哀怜我的不幸,感伤我的终末……请不要为我驻足……请继续高飞!飞过远处的山、飞过远处的河、飞过远处的云和城市,将我的声音、我的笑容、我所追寻的一切,带到比远方更遥远的远方吧!】是这一首吗?”
“哦!看来你很懂嘛,就是这个!”
……
时间在天籁中缓缓流逝,即使不少人都意识到了歌曲的问题,但在伊甸那无可挑剔的演唱中,人们还是无法拒绝地沉醉了。
一首、两首、三首……
伊甸仿佛不会劳累,始终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最闪耀也是最温暖的地方,以至于当她的歌声戛然而止之时,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好像行驶在高速上突然一个急刹车,在猝不及防的同时又有一股失落感无声地蔓延,很快填满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距离门票上写着的演唱会结束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大新闻要来了!”
卑弥呼打开保温杯灌了口酒,整个人跟着兴奋了起来。
米凯尔脑袋还“嗡嗡”的,没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台上的伊甸忽然开口道:
“各位听众们,有熟悉我的,或许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是的,为什么今天直到现在,我都还未演唱那首《荆棘花冠》呢?”
伊甸故意停顿了一下,就在全场所有人尖叫着以为她终于要演唱这首跨炙人口的歌曲时,伊甸却忽然踮着脚向后退了一步:
“因为……那首歌,已经不适合演唱了。”
“啊?”
“我已经找到了一首,能够将那悲剧替换的新歌,但这第一次演唱,我并不希望由自己来,而是……交予这首歌的创作者。”
“喔!!!”
观众们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大新闻来啦!伊甸这是要公布自己的继承人了吗!”
卑弥呼手忙脚乱地在平板上打着字,她嘴上说着不喜欢大新闻,真到了这一刻却远比米凯尔激动的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喝醉了。
而台上的伊甸,却忽然清唱了《荆棘花冠》的一个段落:
“如果你始终坚信能在未来与我再见,那就更应该毫不犹豫地高飞,沿着我们所开辟的道路飞向未来,飞向那个,我们能够相遇的,真正的未来吧……”
音调优美,无懈可击,但却少了本该有的悲伤与期许。
她没有说任何话来解释,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唱起了另一段颂歌:
“那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