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后悔,也没有后悔的心思。
只是一想到这几年来自己一直把米凯尔当作父亲,哪怕他犯下了那些罪恶,她也一直在心中不断催眠自己,让自己选择性地忽视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现在……不行,那种狂躁的感觉又要回来了……
芽衣捂着额头的手掌五指用力弓起成爪,又一点一点用力内收,指甲很快便在不自觉间于额头上留下了长长的血痕。
“哎呀!”
爱莉一手捂着胸口惊叫起来,另一只手却以最快的速度钳住了芽衣的手腕,将她的手挪开。
冰冰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伤口上,虽然没有第六律者那样的权能,但对付这种皮外伤,仅仅只是凝聚出适量的崩坏能催动细胞分裂,也足以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让伤口愈合。
爱莉冰冷的指尖就这样在芽衣的额头上滑来滑去,后者脸红着说了什么,大概是道谢的话语,却因为太过害羞而没能被听清楚。
“芽衣,你真的有……那么想知道,那段被隐去的故事吗?”
“当然想!”
听到如此疑问,芽衣瞬间又变得很有精神地昂起了头。
“那……是为什么呢?”
“啊?”
“一个人并非所有行为都是出于某种目的,有时候只是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回应,有时候又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得过且过。但是芽衣,像你这样迫切地想要得到什么的行为,背后必然有不得不将其得到的缘由吧?是为了什么呢?”
“……”
芽衣的嘴唇数次蠕动,又感觉很难在短时间内将文字拼凑成语句。
“你还记得自己最初来往世乐土是为了什么吗?”
爱莉希雅微笑着,明明是非常温柔的微笑,却让芽衣心底生出一丝不敢面对的恐惧,仿佛那弯曲成弧线的笑眼能看穿一个人心底所有好的与不好的,说出来也无妨的又或者是绝不能向他人诉说的想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芽衣你最初来这里的时候,和那些世界蛇的干部们一样,是为了变强,对吧?”
“嗯……”
芽衣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让自己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在之后的战斗中保护琪亚娜,无论好不好听,这都是她最初的想法。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你的想法有没有改变呢?一定是改变了吧?说实话,如今的你已经得到了英桀们几乎全部的刻印,圣痕的开发程度也几乎完全。现实不是游戏,所有进度推完之后既不会得到什么成就,更不会有什么奖励,反而再将大把大把的时间投入这里,得到的不过是些微薄的提升,很不划算呢。但你仍然愿意来这里,一遍又一遍地探索着早已探索过无数遍的道路,不厌其烦地问着每一个英桀同样的问题,哪怕知道会遇到冷眼也无所谓……芽衣,可以告诉我吗——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让你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那段英桀们都不知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