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最开始,她肯定会忍不住回一句“你到底是有多讨厌奥托”,但这种话听得多了之后也就习惯了。甚至胡狼每说一段话,最后如果不乳一句奥托,她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总而言之,如果想知道这些人口中的教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得当面问梅比乌斯了,对吧?”
“那是自然的,不过……也就只有你会在谈到面对梅比乌斯博士的时候还这么淡然了吧?”
芽衣的嘴角忍不住上翘了些许,但又很快压平,好似错觉。
“就这样吧,我今晚依旧会回乐土,到时候找梅比乌斯问个清楚。”
“别抱太大希望,虽然你在梅比乌斯博士心中是特殊的,但再怎么也不可能敌得过前任尊主大人。”
胡狼迫不及待地再泼下一盆冷水,但芽衣反而陷入了某种沉思,不再说话了。
……
行走在阴暗又潮湿的隧道中,芽衣有些恍惚。
米凯尔第一次带自己来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但不知不觉间,已经要过去一年的时间了。
一年时间,在芽衣的人生总里程中占据了二十分之一的篇幅。
这算不上漫长,考虑到律者拥有无穷的寿命,这个比例还会越来越小,直至沧海一粟。
但是,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把往世乐土当成了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地方了。
该怎么说呢……
它不像圣芙蕾雅那样,是可以让芽衣丢下一切沉重好好放松的【家】——在这里,她需要为了变强、为了获得更多的记忆持续不断地战斗,英桀们对她的态度也并非全然友好,至少千劫就总是显得很不耐烦,而科斯魔如果没有黛丝多比娅在一旁翻译,芽衣还以为他那紧抿着嘴唇什么也不说干瞪眼的姿态是要和她打架来着。
但在乐土之中,她确实能得到休憩。具体的也很难形容,总之,每一次疲惫地探索过后,在黄金庭院的大厅沙发上坐下,听着伊甸的唱片,就会有一种沉迷其中的温暖。
那歌声仿佛将她带回了那个辉煌一时的时代,而她也确实完完整整地见证了那个时代的辉煌与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