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转过一个拐角,紫发的男人一拳捶在墙上,但下一秒,他又转过身,用脊背抵住冰冷的金属墙面,而后握住了发抖的左拳,嘴角不断抽搐着。
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那个格妮薇儿不过是个有些姿色的普通女孩罢了,看她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就不是会报复的人。
就算让第二律者和布洛妮娅知道了也无所谓,这顶多算是生活作风问题,况且,兰斯洛特也确信她们不会那么不理智地去宣扬这种事情,毕竟败坏的只是她们的朋友的名声。
至于武力上的报复?那怎么可能?
和盐湖城基地里至少一半的蠢材不同,他看得很清楚,无论是琪亚娜还是布洛妮娅还是那个希儿,都是温柔又富有正义感的人。
他最喜欢“暴力”被掌握在这种人手里了,毕竟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注重秩序,越注重秩序,就不可能越过规章制度对他施加私刑,所以无论是琪亚娜还是布洛妮娅,她们强大的力量在男人心里都并不需要畏惧。
可现在……不知道该说是情况变了,还是他看走了眼。
第十次崩坏彻底宣告结束后的这两天里,他已经无数次碰见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在基地内打听关于格妮薇儿的消息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他听说,由于琪亚娜的不懈坚持,逆熵高层似乎准备在档案中采纳她的说辞,也就是说……尽管只有唯一的人证,但从此以后,那个女孩就是逆熵的英雄了。
这样一来,假如到时候他曾经欺负过英雄的事情曝光出来,即使从原则上讲只不过是作风问题,而且你情我愿,可高层必然也会严肃处理此事,甚至将其定义为强奸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要维护英雄的身后名誉。
他自己也是犯了蠢,这种事情居然也能拿出来跟死党炫耀……看眼下的情况,他的死党应该确实没有把嘴把严,至少那几个熟人都知道这件事,但琪亚娜她们还没来找自己,说明传播的范围还不是特别广。
可这也只是暂时的,纸是包不住火的,紫发的男人明白,自己这一次……大概必须要跑路了。
从兜里拿出最后的工资条,视线在那绝对能让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感到羡慕的数字上停留了一会儿,他又把这小小的一张纸条塞回了兜里。
必须离开——必须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宿舍里的东西都不打算整理带走,每在这个基地多待一秒都是危险。而只要离开这里,离开美洲,琪亚娜她们需要背负拯救世界的责任,应当是没有那个闲工夫来找他的。
到时候他换个发型,染个发,留个胡须便可以改头换面重新生活,在逆熵工作的这几年报酬也算是相当丰富,足够在这个世界上随意一个一线城市买下一套二居室了,如果换个小地方,省吃俭用一些,就这么混过一辈子都足矣,反正他也没有和人组成家庭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