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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疑问,是因为男人无法忘记自己第一次完全解放手中武器的额定功率所带来的后果。

那是一整座城市,尽管绝大部分人员都在崩坏所爆发的那一刻沦为了死士又或者是单纯的尸体,但那毫无疑问是任务目标中写明的,亟待他拯救的城市。

但那座城市毁在了他手中,在“天火——出鞘”的呼喊中,无法控制那股力量的他将这座需要被拯救的城市连同需要被杀死的崩坏兽一同化为了焦土。

可笑的是,联合政府并未在乎这种“失误”,或许是本着某种目的性,他们还为自己举办了一场另一个男人从来没有享受过的表彰大会。

没有人会在意那些丧生在天火下的普通人,甚至连男人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心怀愧疚,因为他一次也没有在梦里梦到过向他索命的死难者——虽然没过多久,他就因为戒律的缘故永远失去了做梦的能力。

可硬要说的话,这之间也有足够的时间。为什么没有梦到过呢?

为什么从未梦到过呢?

甚至没有觉得后悔,只是心中郁结了什么,好像心房中的血也凝成了冰块。

总之并不悲伤。

是因为那座城里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吗?

好吧,无所谓了。问题在于,既然不可能做梦,那——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不还是在做梦么?

为什么被下了【无法做梦】的戒律的他会做梦?又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呢?

坚冰甚至能赶在火苗熄灭之前将一切冻结,却依旧无法阻止飘荡的烤香味和已经分不出男女声的悲鸣。

所以,应该不是那里吧?

那这是梦到了何处?

周围有些似曾相识,抬起头,一片昏暗的烟雾中却看不到太阳。

不,其实是看得到的——在漆黑宛如夜空的正中,那原本应该是太阳高悬的位置,却只有一个淡淡的光圈。

日食——

是……柯洛斯滕那时候吗?

每当想到这个地名的时候,心中就会不自觉地感受到刺痛,即使根本不需要呼吸,大口喘气,也总觉得头晕脑胀,胸肺干瘪,好像下一瞬间就会憋死。

同样是眼睁睁看着被毁掉的城市,为什么这一次就能感受到明显的悲伤呢?

不用过多的质问,凯文心里其实相当清楚,相当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