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她的记性还算好。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根据嗓音认出那个女孩,主要还是这个今年应该刚满十四岁的女孩却操着一口“我坏掉了”的病娇语气,哪怕是看似热闹地与她打招呼时,也能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小白这样的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吗?嘻嘻嘻!”
人偶一边掰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没心没肺地笑着。
“至于妈妈……妈妈……哦,对哦,我的妈妈早就死了啦,这里是支配剧场,又不是死后的世界,你当然见不到她了啦。”
“苏姐她,不……为什么你们会……”
“要说起来的话都是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呢。琪亚娜姐姐真的要听吗?不听也是可以的哦?”
相比于其它人偶要小巧上不少的个体咧开嘴,露出毫无温度的笑容,又将脑袋掰过一个角度,侧对着格妮薇儿。
格妮薇儿的眉头舒展开来,摸了摸那个人偶的脑袋,而后学着她的语气对琪亚娜说道:
“是啊、是啊,琪亚娜姐姐不想听也是可以的哦!”
可能吗?
我是说,琪亚娜有可能选择第二个选项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话或许不是什么好听的,或许也会对她产生某种刺激,甚至是影响到对第二律者的压制——格妮薇儿倒是否认了这一点,但琪亚娜还没蠢到相信敌人的话。
即使知道这些,琪亚娜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告诉我,我必须要知道。”
她不想逃避,无论是对敌人言语/精神攻击的逃避,还是对自己过往某个时刻无意识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的逃避。
如果让那位训练了她半年的老祖知道她此时此刻的想法,恐怕会很失望地觉得她幼稚吧。
当然,也有可能会感同身受,觉得她不愧是个卡斯兰娜——至少琪亚娜是很佩服自己,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大脑还有余力思考这些。
“好的呢,你想知道,你也应该知道,琪亚娜姐姐。”
小巧的人偶蹲到了琪亚娜面前。
“我的妈妈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可惜,我爸爸是个人渣,我们原来住在市区,他却赌博把钱都输光了,房子也输没了,只能到那种地方找个空房子住。他还总是喜欢打我和我妈妈,最喜欢的是用烟头烫我,还有把我绑在凳子上看他和妈妈在餐桌上交配。最重要的是,换了一个更恶劣的环境后,他的赌瘾好像更重了,每天都有人上门催债来着,虽然根本没什么钱,但是只要爸爸把他们和妈妈关到一个房间里,然后过一下午,他们就会自己离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