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来,米凯尔,在今天公布那些真的好吗?我觉得,或许还是……这样会不会打扰到大家,过个年也不得安生。”
“嗯……这倒是我考虑不周。还是由你来决定吧,天命和逆熵那边就是随手通知一下的事情。”
华的下唇向上努起,重又闭上眼,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也罢。总有借口的,今日除夕不说,明日大年初一又不说,后日还在假期也不说,拖到最后,就变成了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再说,我们不公布信息,不代表民众不会为此焦虑,这个年,怎么过都不是滋味吧。除了外面没心没肺的那两位。但若是我们把崩坏的信息公布了,至少,很多人心里也会踏实一些——至少守护我们的人对这种异常不是一无所知,至少他们一直在想尽办法从这种异常手中保护我们,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或许第一反应是这样的安心感,也说不定呢?”
嘈杂的鞭炮声衬托得华声音轻微,但越是如此,便越发给人一种成熟庄重之感。
米凯尔满是欣慰地闭上眼,俯下身,从身后抱住了华。
他的脸紧贴在华颊边,轻轻说了一句:
“但愿这不一样的选择,能带来不一样的结果吧。”
“嗯。”
华匆匆应了一声,也跟着再次闭上了眼,嘴唇更是又向上努了努,似是在期待着什么。
但也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
米凯尔只是将双臂收紧了一刹,而后迅速松开,抬手想要再揉她的长发,但看着自己挽好的发髻,他苦涩的笑了笑,转而帮华把厚重的刘海拢到一边。
感受着柔顺的发丝在掌间流失,直到最后什么也没有握住,米凯尔无声地笑了起来。
想要开口说什么,却终究还是把已经重复过两遍的对不起咽了回去。
人每时每刻都会找到借口放纵自己,但偶尔也需要懂事一下——虽然有些时候只不过是自以为的懂事罢了。
他轻轻拍了拍华的肩膀,快步绕过屏风,“哗”一下拉开了大门。
鞭炮声更响亮了一些,一同被听到的,还有越发浓密的火药味儿。
院子里很快传来了米凯尔和帕朵打趣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帕朵还是一如既往地粘着他啊,尽管她早已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小猫。
偶尔也会传来识之律者不屑的声音,明明方才就她放得最欢,现在却仍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继承了父亲还是母亲的不坦率。
忽然间,帕朵和识之律者一起尖叫起来,是米凯尔提前给出了压岁钱——他直接往空中抛了一把亮晶晶的宝石,那是帕朵最喜欢的东西,识之律者虽然不懂,但有热闹她是必定要凑的。
又过了没一会儿,素裳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叫了起来,也不知道米凯尔给了她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