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身体瞬间弹直,右手高高抬起,再重重落下,五指紧扣住米凯尔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早已揪住了米凯尔的衣领。
“你什么意思?我把你当朋友看,你居然想当我爸爸?”
“不不不,开个玩笑而已嘛。”——“华”以为米凯尔会这样回答,当然还要加上尴尬的神情和摆手的动作。
什么?这么猜测的理由?
倒也没什么,只是潜意识一直在向她发出某种信号,就像是走路时永远用右手抵着胸口的感觉,并不难受,但很违和。
仔细辨认之后,原来那道信息是——“我和他是一样的人”。
这算什么?前一个自己给现在的自己留下的提醒?
不过既然如此,只需要换位思考将自己代入,就能想到米凯尔的反应了吧——这就是她预判的全过程。
预判的很好,除了结果不对之外没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米凯尔只是换了一边手支撑脑袋,却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哈……哈……哈……”
当谈话的一方陷入沉默,尴尬和压抑总要由另一方来承担。“华”的干笑也没能驱散沉默带来的压抑,却反倒为两人之间的气氛添上了一点意义难明的荒诞。
“那么,华,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啊?什么怎么办?”
“就是接下来的打算。继承了华的记忆的‘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又想要做些什么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干翻崩坏!我当年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加入逐火之蛾的吗!”
“这样啊。”
米凯尔从座椅上站了出来,双手插兜,开始绕着整个指挥室兜圈子。
“华”的视线不自觉地跟随着米凯尔的脚步,却在不断的反复与日光灯无情又灼目的光芒中逐渐迷失了。
微尘在尖锐的光芒中自由地飘荡着,闭上眼,彩色的光点在黑暗中绝望而坚定地寻找着光明。
这是一种另类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