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在战胜米凯尔之前,我们还需要先将自己的心态扭转过来呢。”
指挥家歪了歪脑袋,以示赞同。
但她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道:
“我们倒是无所谓,米凯尔呢?按照苏和阿波尼亚的说法,他从第四次崩坏之后‘这里’就有点问题了。”
指挥家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我相信他。”
梅简单突出四个字。
“喂喂喂!虽然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可这种事情不是倚靠相信就可以下定论的吧?”
同样的言语,如果让魔术师来说,光那音量就可以震的人耳膜生疼,但在指挥家口中,这种带着质疑的口吻又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呵呵。”
梅忽然轻笑了起来,目光轻轻瞥过维尔薇。
“还记得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吗?”
“三件事。第一,按照剧本,让那个叫布洛妮娅的女孩接过第一律者的权柄。第二,让苏完成他的那个计划。第三嘛,就是把你的男朋友捞出来。”
“不,说到底,我们所要做的是一件事——战胜崩坏。从这一点上来说,不管米凯尔是怎么想的,都不影响我们要做的。甚至可以说,我们和米凯尔之间是互相监督的关系,倘若我们背离了‘战胜崩坏’的初衷,那我们也会成为需要被战胜的对象。”
“我……我本来还觉得,你并不像自己口口声声说的那么信任米凯尔,但听你这么一说,你分明是谁也不相信啊……”
梅终于用手清理干净梅比乌斯身上的最后一片黑泥,她先是捧着梅比乌斯的身体站了起来,而后轻飘飘地回答道:
“这与信任无关。只说信任的话,我信任我们之中的每一个人,因为我了解每一个人。可一个指挥官即使再怎么相信自己的军队能在战斗中取得胜利,也必然会在脑海中做好失利的预案,你作为指挥家,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我只觉得麻烦。梅,有些时候,你不觉得自己太不坦诚了一点吗?你似乎也变得和米凯尔一样,总是喜欢把想法和责任藏在自己心里。哦不,你本来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在往世乐土里和你谈了那么多,我甚至没想到你本来是那么感性的一个人。”
“没办法啊。人总是能为自己想做的事找到太多的理由和借口,无论是理性的人还是感性的人,在做出决定的时候也不会只出于单一因素的考量。对于选择走出乐土对抗崩坏这件事,我可以给出上百种不重复甚至还自相矛盾的理由,我相信你也是。可这个世界运行的逻辑也并不以‘想法’为中心,而是以‘行为’、以‘结果’为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