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你莫非也是一位虔诚的教徒?”
并不理会梅言语中的揶揄,可可利亚有些认真地回答道:
“我并不信那种东西。只不过在我的家乡,绝大部分人都信奉那个,小时候待的孤儿院也有神父和修女,为了看上去不是那么的不合群,所以多少得装作信教的样子。”
“哦——”
梅张圆了口,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她好像并没有捕捉到可可利亚的潜台词,而是一句又一句地,口齿清晰地背诵着可可利亚也同样烂熟于心的章节:
“神说,你要带你的儿子,就是你所爱的独子以撒,往摩利亚地去,在我指示你的一座山上,把他献为燔祭。”
“亚伯拉罕清早起来,带着他的儿子以撒,劈好了燔祭用的柴,就起身往摩利亚地方去了。”
“扑哧——”
梅直接笑出了声,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可利亚女士,你口中的这个版本未免也太简略了一些吧?”
“我早就说过了,我只是为了显得不那么不合群,不被神父和修女惩罚才背的这些东西。等到后来长大了,也无所谓这些了。能记得这个典故也算对得起那老头子和老太婆了,还指望我隔了二十年一字不差地背出来不成?”
“嗯。”
梅重重点了点头。
“在这一点上,可可利亚女士您表现的确实很诚实,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您能将这份诚实观察到底。哦,不好意思,不小心用上了审讯的口吻,习惯了,我的错,请别介意。”
这个家伙……
看着梅那人畜无害的,仿佛真的是在向她致歉的笑容,一滴冷汗从可可利亚的额角滑落,好在有金色的长发遮挡,至少可可利亚觉得梅应当察觉不到这一点。
不过,谈话的节奏完全被把控了,可是她仍旧不明白梅想要表达些什么。
是把她比作亚伯拉罕,把布洛妮娅比作以撒么?
可这样比喻的目的又是什么?难不成梅想要策反她?不行,这个答案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