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朵的嘴唇抖动着,最后猛地一抹眼泪,拉着琪亚娜,顺着罐头打开的房门冲了出去。
米凯尔的目光落在那个曾经如此依赖、如此信任自己的女孩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拐角处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有什么想说的,还是抓紧时间吧,我现在这样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唔?”
目光转回到面前,华原本戒备的姿态居然消失不见了,只是没什么防备地伫立着。
“不打了吗?”
“有什么好打的。”
华偏过脑袋。
米凯尔的脸颊抽搐了两下,随即笑出了声:
“拜托,你先前可不是这么做的。”
手一挥,先前弄翻的桌椅被无形的手重新摆正,碎了一地的锅碗瓢盆倒是无人问津。米凯尔走到华身边,抬起手,又放下,最后自顾自地坐到了餐桌的一侧,身体斜靠在椅背上。
华顿了顿,只是极短的时间,短到根本不足以容纳“思考”的存在,她也坐到了另一边,只不过身体侧着,右臂搭在桌子上,左手则放在膝头。
“那个时候……我的记忆已经不全了,所以也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现在呢?”
“找回了一点吧,但是也不多。”
简短的问答之后是冗长的沉默,尽管华前一刻还在说自己如今的状态支撑不了太久,却也没有着急开口的意思。
她并没有说谎,早已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意识,能撑十分钟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了。但如果只是对话的话,十分钟可以说太多了。
哦,不,打起来的话,只会更快吧。或许一分钟就结束了。
如今,这份时间倒是可以用在思考上,思考到底哪些话要说,到底哪些话要问。
思量了许久,大概有一两分钟吧,米凯尔也并没有催促她,只是任凭自己的手指在布满油腻的桌面上如浪潮般敲动着,直到华的声音再次响起。
“米凯尔,樱……她……”
华的声线努力聚拢着,终究连不成一片,也未能编织成一句完整的问句。但是也足够了,一长句话中,真正起到切实意义的,也不过是那几个关键词,只要报出那几个关键词,话语中所要表达的意思,也能一定程度上传递出来。
尤其是对于这么一件双方不久前才亲历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