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布洛妮娅有没有一丝不满。比如,为什么不先去寻找琪亚娜或者营救芽衣,也不回北美总部休养准备下一次作战,而是跑到这个看上去和极东支部和天命和米凯尔都没多少关系的地方来?”
“没有。”
布洛妮娅的声音平淡的好像家乡的雪原。
似乎觉得如此回答太过于简短,会让接下来的十几步路程重新回到先前的无聊之中……布洛妮娅最终还是在双唇即将完全闭合之前又挤出了一句话:
“那种事情和布洛妮娅没有什么关系,布洛妮娅不需要知道什么大计划,也不需要知道如此计划的原因,布洛妮娅只需要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好。”
“哦……所谓的雇佣兵的习惯吗。执行任务的工具不需要问为什么,只要知道该执行什么任务就好。在不坦率这方面,你和他也算如出一辙呢?”
布洛妮娅扫了梅一眼,距离目的地还有六步,她不想再说话了。
“说起来,他的家乡离西伯利亚也不远,甚至也可以算在广义的西伯利亚里,所以,有几年,每到那个特殊的日子,他都会和……一起回家乡待上一整天来着。”
眉头皱了起来,布洛妮娅有些讨厌女人的废话连篇了。
或许她更讨厌的是,这个女人总是不自觉地把她和他进行比较,但再仔细一想,女人在最开始就用足以令人印象深刻的长篇大论说明了自己会这么做的道理,所以布洛妮娅反倒无话可说了。
“你知道他怎么形容西伯利亚的雪原吗?”
布洛妮娅已经走到了希儿所在的舱室门口,她抬手用指纹解开门锁,却并不想回答梅的问题。
西伯利亚的雪原这种东西,在生命最初的那几年里早就看腻了,就好像是连吃了十八个奶油蛋糕后再去看第十九个蛋糕上洁白如雪的奶油,怎么都会腻的吧。况且,一个或许并没有去过西伯利亚的人对一个自小在西伯利亚长大的人重复另一个在西伯利亚长大的人对于西伯利亚雪原的描述,怎么看都怎么透露着一种名为“无意义”的荒诞感。
“咔啪——”
门锁开解的细微声响在两人均沉默的这一瞬间如此刺耳,布洛妮娅收回手,将掌心缓缓贴合在冷冰冰的门板上。
别误会,天命在建造休伯利安号时还没有穷到连那种电机牵引着向两边滑开的门都装不起的程度。诚然,指纹自动识别解锁后,由电机牵动着门板向两侧或者一侧滑开确实科技感满满,但军用的东西有时候不是越先进越好,倒不如说考虑到实用性与安全性,很多时候恰恰相反,越原始越好。
那种科幻电影中的开门方式一旦遭遇到突发情况,比如休伯利安号受创停电、指纹识别系统出错、电机故障,被关在舱室里面的人岂不是出不来了?外面的人也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