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缓缓吸了一口气,稍稍歪过头。
“我最近是不是太温柔了呢?”
这很明显不是自言自语。
“三!”
“二”还没出口,米凯尔就向着一旁小幅度挪了挪屁股,留出的位置刚好够梅比乌斯坐下。
凳子上自然也逃不过血的浸透,但血这种东西对于过去的梅比乌斯而言,简直比水还要常见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白大褂可以交给克莱因洗,不用她亲自动手。
她毫不在乎地坐了下去,上本身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又将腿翘了起来。
“雷电芽衣醒了。”
她突然开口,就像是将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虽然漾起了些许波纹,但是没有收获一丝回声。
直到大概半分钟后:
“她喊你‘梅比乌斯妈妈’了吗?”
梅比乌斯的嘴角向一旁扯了扯,但她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玩笑。
“没有。”
她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叹气。
是的,芽衣没有再喊她“妈妈”。
早有预料,理应如此,但多少还是有点让她难以接受啊。
比一出来就看到米凯尔跟条死狗一样瘫着还把血弄得到处都是要麻烦她喊人清理这件事难以接受的多。
“她心里应该恨死你了吧。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牵连到她对你的态度了,真是抱歉呢。”
“你……下次道歉麻烦有诚意一点。”
不咸不淡地拌了两句嘴,梅比乌斯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但米凯尔依然还是那副模样。
“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恨你呢?如果只是为了做到这一步,没必要在之前投入那么多感情吧,你也很,心痛吧……”
梅比乌斯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从被他唤醒的那一刻起,梅比乌斯跟随他,就仅仅只是因为相信他,相信她仍然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米凯尔,而米凯尔并未让她失望。
他却是从未改变,“不改变”,在很多时候往往意味着一些不那么好的事情,因为不改变,也不会成长。但在有些时候,对于有些人,不改变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所以,梅比乌斯也会疑惑,但她从来不会去质疑,甚至为了躲避某种嫌疑,她从来不会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