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凯尔皱了皱眉,将她手中的咖啡抢了下来,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软了不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白天你离开的时候,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以为我不会回来了?”
梅比乌斯促狭地眨了眨眼,米凯尔却又变回了那副面瘫的模样,不再回答。
梅比乌斯看了看他的侧脸,而后顺着他的目光,将自己的视线也落在了对面沙发躺着的希儿身上。
“米凯尔,我有些看不懂……不,也不能说看不懂,我只是……不不,或许我从来也没能看懂你的内心。”
如此简单直接的一句话,梅比乌斯却费了好大的力气,一路转折数次,才给出了一个与开口时心中所想毫无关联的答案。
“我又怎么了?”
米凯尔淡淡地答道。
这句话若是写于纸上,给人的感觉多少带着些无辜,可从米凯尔嘴里吐出,却只是平平淡淡而已,听不出什么特别的语调。
梅比乌斯对着希儿昂了昂下巴,神情变得有些唏嘘:
“这件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嗯?”
“她被绑架,然后觉醒圣痕的力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谋划的吧?”
米凯尔木然地眨了眨眼,脸本能地想向一旁偏去,但又硬生生梗着脖子压下了这种倾向。
“随你怎么想。”
他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平淡,可梅比乌斯的嘴角却翘了起来,不过,她脸上露出的并非胜利的微笑,那笑容只消瞥一眼,就能感受到咖啡一般的苦涩。
“还在嘴硬么,米凯尔?”
“哼……我说了,随你怎么想,但是你有证据吗?”
“呵呵!”
梅比乌斯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抱胸,绕着沙发踱起了步子。
米凯尔被高跟鞋踢在地板上的声音弄得有些烦躁,他忽然想到龙马的书房里还藏了不少酒,便要起身,可屁股刚刚离开沙发,又颓然地坐了回去。
梅比乌斯见状,停在了他身后,用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米凯尔,我不是来审判你的,我也没资格审判你,当然,既然不是审判,那其实也无需什么证据,只需要合理的推测就可以,你还能让我闭嘴不成?”
不等米凯尔的回应,她兀自说了下去:
“绑架希儿的人,应该是雷电龙马的残部吧?在事情发生的当天……哦,其实就是昨天下午,他们来过这里,与你谈话。而在这个过程中,你利用识之权能对他们的意识做一些无法察觉的引导,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对吧?”
“你的情报收集能力……灰蛇的衍生型号还真是,无孔不入。”
“感谢夸奖。”
梅比乌斯仿佛没有听到米凯尔话里的讽刺,还挑衅似地在他耳旁打了个响指——
“不过,对于拥有侵蚀权能的你来说,想要不发现灰蛇的踪迹,那才是难上加难吧?所以,你既然任由灰蛇听取情报,我是否可以认为,你默认我可以知晓这部分情报?”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