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环境与先前不一样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呵呵！”

布洛妮娅自嘲地笑了笑，还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不至于说是有人修改了自己的意识？

那怎么可能呢？这世界上应该不存在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抛去这种毫无可能性的猜测，又会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变化？

这并非是一个必须回答的问题，可世界上本也没有必须要回答的问题吧？

布洛妮娅撩开短裙，取下绑在大腿根部的匕首，随意抛了两下，而后如先前无数次那样仔细打量着这把从西伯利亚一路陪伴她至此的老伙计。

刀身原本多此一举地磨成了镜面，但在长期使用过程中增添了不少划痕，远看起来丑陋无比，但依旧不妨碍布洛妮娅把它当成镜子来用。

刀身镜面上倒映出的面孔与曾经并无什么不同，虽然娜塔莎总是说什么“布洛妮娅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之类的话，但布洛妮娅一向将其当成哄小孩的鬼话，她可从不觉得自己的长相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

人总是很难察觉到缓慢的变化，一个人如果连续一年每天照镜子，可能连在此期间长胖了几十斤都不能凭肉眼察觉。

或许直接去翻两三年前的照片，布洛妮娅便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可是很遗憾，照片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事实上，这么多年过去，时间怎么可能不在人身上留下痕迹呢？今时今日的自己，又怎么可能与数年前的自己完全一样呢？

所以，今日所感受到的不同，今日心中冒出的这些曾经大概不会有的想法，或许只是因为她自己改变了。无论她是否承认，她都已经不再是那个以完成任务为唯一意义的乌拉尔银狼了，而是一个名叫布洛妮娅的普通女孩——只不过过往的经历相对特殊了一些。

“唉……真是麻烦！”

她脑海中风暴了这么久，琪亚娜的手机屏幕才缓缓亮起，但这还不够，她足足又等了两分半钟，这装满了系统垃圾的手机才终于正式完成了开机。

“慢慢吞吞的，就好像大象起床一样！”

除了几张照片之外，布洛妮娅并没有见过大象，更没有见过大象起床。她倒是见过西伯利亚森林里的棕熊刚睡醒的样子，虽然明知道对方是猛兽，但那动作迟缓的样子多少为其增添了一份可爱。

那比棕熊体型大上十倍不止，并且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猛兽的大象，起床只会更迟缓吧？